▲当地时间2024年2月7日晚,梅西(中)在日本东京的足球友谊赛中代表迈阿密国际替补登场33分钟。(视觉中国 /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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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梅西本人还是迈阿密国际俱乐部方面,都并不认为道歉是必要的。他们只不过是在执行着一份简单平常的商业比赛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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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南方周末特约撰稿 朱小龙
责任编辑|刘悠翔
“如果梅西在日本出场比赛,会不会对香港球迷的伤害更大?”
“大家当然会不开心,不舒服。但也不能排除经过几日,梅西伤势好转。”
2024年2月6日,香港特区政府文化体育及旅游局局长杨润雄在电台节目中如是说。在失望、愤怒的情绪之余,他仍尝试给出最大的理解和包容。
因阿根廷“球王”梅西缺阵香港表演赛引发的这一场舆论“海啸”,自2月4日而始,似乎仍未到最终落幕之时。甚至因为梅西2月7日晚间在日本的比赛中出场,进一步点燃了大众的情绪。
在这些情绪背后,所有人都想知道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道歉还是说明?
临到迈阿密国际与神户胜利船的比赛开场前3分钟,梅西的中文微博上终于有了关于香港比赛的一个说明,发自四川的定位似乎特别刺眼。很大概率上,他的中国团队得到了他即将在日本登场的消息,认为有必要在赛前完成更新,以避免中文社交媒体上的情绪进一步上升。
2024年2月4日,梅西在中国香港的足球友谊赛比赛现场,他未更换比赛服和球鞋,最终也未登场比赛。(视觉中国 / 图)
同日稍早,迈阿密国际官方也终于有了一篇篇幅较长的回应。
是说明,是回应,却不是道歉。这看上去,和中国球迷的期待有偏差。著名电竞解说员管泽元转发相关新闻时评论:“说了这么多废话,对不起三个字儿就是不会打。”
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梅西本人还是迈阿密国际俱乐部方面,都并不认为道歉是必要的。他们只不过是在执行着一份简单平常的商业比赛合同。
梅西与中国的商业联系并不少,图为2023年10月,上海南京路第一百货商店的巨幅梅西商业广告海报。(视觉中国 / 图)
在迈阿密国际俱乐部中午发布的回应中,他们也道出了自己之所以认为有必要再以长文形式回应的原因:“当我们继续关注不同利益相关者的头条新闻和消极情绪时,我们有必要重申球员受伤的事实。”
或许,在他们看来,马蒂诺赛后对梅西伤情的解释就已经足够了。如果还不满意,梅西在日本的发布会上也做了说明。如今再三做回应,已是迫不得已。
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看到了彼此之间的不理解,以及思维模式的差异。
一位熟悉国际商业赛事运作的人士向南方周末表达了这样的看法:“在梅西的角度看来,这是迈阿密国际整支球队的活动,并不是他个人的中国行。他因为受伤或不适而无法出战,难道还需要道歉?像迈阿密国际的比赛一年要踢那么多场,球迷场场都是为了看他来的,他也不可能场场都踢。所以梅西会认为,他没有必要去单独做交代。”
即便如此,香港的盛情被践踏也是不争事实。毕竟从机场精心准备的欢迎仪式开始,球员们仅停留5分钟便登上大巴,不愿多做停留,也毫不理睬现场主持人的挽留。
谁来背锅,主办方豪赌落空?
迈阿密国际的亚洲行,梅西几乎场场出场,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我总是想要出场比赛”。但也就是那么巧,他刚好在香港无法出场比赛。
举办一场这样的国际商业赛事,主办方、俱乐部和承办地的三方关系,依靠主办方为中继,实现着脆弱的连结。
2月5日中午,杨润雄在发布会上表示,香港特区政府在提供赞助时提出了要求:梅西必须出场至少45分钟。
这个要求,是特区政府向主办方Tatler Asia提出的,似乎得到了满口应允。那么,Tatler Asia又是否将此条款写进了其与迈阿密国际的合同之中呢?
双方合同如何签订,这当然是最大的商业机密,外界不得而知。但从行业逻辑来说,这并不现实。
一般来说,为了避免意外,球队通常只会对“明星球员到场”作出一般性承诺,而不会对明星球员上场参赛或是出场时间作明确承诺。当然,如果要明确将明星球员的出场时间写进合同,价码也就会相应提高,而这一部分差价当然是属于主办方的利润空间。
“从我的观察来看,这就是主办方赌博落空了。因为如果正常来说,梅西怎么也都会踢个半场,不需要特别去约定。从这场比赛前期的宣传来看,一直都没有提及这个事情,我当时就觉得奇怪。相反C罗在深圳的比赛,还提到了肯定会出场。很简单,如果合同真有这个约定,主办方一早就对迈阿密国际提出声索,要求赔偿了,但是有这个消息传出来吗?”一位圈内人士这样对南方周末说。
主办方Tatler Asia唯一实质性的举措是,他们撤回了M品牌以及港币1600万元资助的申请。毕竟,他们没有达成当时和港府的约定。
“主办方可能这次是赌得太大了。因为报道说迈阿密国际这次的出场费达到1000万美元,如果在这么高的出场费的情况下,又没有对梅西必定出场做严格的约束,那么最后极端的情况就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样。”上述圈内人士如是说。
还不算完?霍启刚再要求给个交代
在香港冷脸而去,在日本笑容满面。这两天,梅西在日本的一切都被检视、被放大,难以避免。
而这一切,又在梅西第60分钟登场后被无限放大。看上去,他似乎生龙活虎。东京新国立竞技场里的欢呼,和中文舆论场上的不满,或许在同一时间达到高峰。日本球迷越是惊呼“梅西就是不一样”,中国球迷恐怕心里就越是五味杂陈。
2月7日晚,香港体育协会暨奥委会副会长霍启刚在梅西登场后再度发文。他质问:“昨天留意到梅西在日本的记者招待会上,亲自两次提及自己在香港没有受伤,只是有些不适,听到的那一刻,简直让人难以置信,这也就代表着他的‘伤势’并不是严重到不能上场。而球队教练在香港时却以梅西受伤为由不安排他上场,声称希望球迷谅解。”
至此,梅西的伤情似乎已成难解的“罗生门”,但情绪无助于厘清事实。
一个或许不能被所有人理解的细节是,梅西最终并未进入点球的主罚名单——只要是了解足球运动的人都知道,射门一刹那的发力是最容易导致受伤的动作之一,这似乎又说明他在有意进行着自我保护,与不适之说也有所呼应。
但在所有这些需要被揣度的迷雾背后,香港需要一个更明确的回馈。按照霍启刚的说法,这一事件“涉及重大公众利益,有损香港形象”。
霍启刚重申,希望梅西、迈阿密国际及球队主席贝克汉姆、主办单位Tatler Asia给公众一个交待。
至少对于主办方Tatler Asia来说,他们如果想让将近亿元的门票钱就这么安然入袋,看上去是极为不妥了。毕竟,香港特区消费者委员会已经接到了数百宗相关投诉,而且这一数字仍在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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