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最重要的是“人” |余华携全新杂文集亮相书香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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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华是当代中国文学走出去的代表人物,他的《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兄弟》等作品已在全球四十多个国家和地区不断出版。近年来余华也频繁受邀到世界各地进行演讲,全新杂文集《我只知道人是什么》正是他近年来在各地的演讲稿和发表的文章的结集。

8月12日,著名作家余华携带杂文集来到2018南国书香节举行首发式并与广大读者见面。据悉,他的《活着》在当当网日销能达到5000册,而销售最靠前的城市便是广州。这段时间广州虽然台风过境,但分享会现场依然被羊城读者挤爆,可见大家对余华的喜爱程度。“文学包罗万象,但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人。”这是余华给新书《我只知道人是什么》写的封面语,当天,余华以新书为契机,分享自己对人性的理解,并对年轻人的阅读和写作提出了建议。


01

▶▶谈创作

作家不能以阴暗的心态写人

新书《我只知道人是什么》共收录23篇文章,均由余华本人亲自挑选,话题宽泛,但都围绕他的文学创作经历,余华表示:“简单来说,这本书就写我和文学的关系。”比如创作中如何处理命名的问题,叙述中遇到障碍如何破解?文学如何洞察生活和呈现真实?这些思考都穿插在余华与笔下人物相遇之时和他走访各地时的观察当中。

那么取名“我只知道人是什么”又有何深意?余华现场分享了一段经历:2010年,他在耶路撒冷国际文学节期间参观了犹太人大屠杀纪念馆,其中有一处纪念那些在大屠杀期间援救犹太人的非犹太人。有一位波兰农民被视为英雄,人们问他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犹太人?农民说:“我不知道犹太人是什么,我只知道人是什么。”

在余华看来,这个波兰农民或许没什么文化,但他勇敢的行为却代表了人性的力量。关于“人是什么”,余华认为,“我们可以在生活里、在文学和艺术里寻找出成千上万个例子来解释。无论例子优美或是粗俗,友善或是嘲讽,颂扬或是揭露。从文学的角度看,展示什么是人既是最困难的,也是最重要的。

“文学包罗万象,但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我们读文学作品时候可以读到社会、风景和情感等很多东西,但能否读到人?我认为艺术最核心的东西是人。”余华说。在他看来,每个人的感受不同,但以作家的角度出发,无论经历过什么,都不能以阴暗的心态去写人,即使是写生活在苦难中的人。

02  

▶▶忆往事

习惯亲自编辑处事格外细致

在活动现场,不少读者注意到这本杂文集腰封上标着“余华亲自编选”。据该书的编辑周璇介绍,余华在交书稿的时候就已经编好了篇目次序和书名,“这是很多作者不会去做的细致的事情,包括当年的作品《活着》也是余华自己编辑的”。

谈到《活着》,余华回忆起上世纪90年代和作家朋友格非、苏童、马原、程永新的故事。当年,余华常常背着写完的书稿坐火车到上海,和他们一起住在华东师范大学的招待所里。那时,作为编辑的程永新尤其喜好和所有人下军旗,一帮人时常一下就到了天亮,又赶着去参加文学活动。到最后,余华只能把程永新拦到自己房间来,让他一页一页地指导自己怎么编,“我就坐在他的桌子前,拿着一支红笔,他站在我的后面,他告诉我什么地方应该怎么编,不到半小时就编好了。”

说起程永新在书中曝光自己写给他的信,余华先是懊恼继而止不住惋惜,“我也留下过几百封比较重要的信带回嘉兴,但是在搬去北京的时候我把它们全烧了,太可惜了!里面大概有30封史铁生写来的,还有20多封是莫言的,否则我可以编一本书信集了。”余华笑言。

 03

▶▶聊阅读

“我读书永远是躺着的”

编辑周璇在和余华打交道的过程中,发现余华的很多习惯和年轻人非常像,对于这一点,余华毫不否认。他坦言,自己读书永远是躺着的,“晚上读书躺在床上,白天阅读要躺在沙发上。”他表示自己只有在写作时会规矩地坐在书桌前,但有时行程紧凑,他只能利用碎片时间写短文,“所以我现在写短文也习惯靠着床笔记本放腿上写,写得还挺顺的,可能以后写长篇也在床上写了。”相比之下,好友莫言则是无论如何都要坐得端端正正的。

忙碌的生活节奏把人们的阅读时间压缩得越来越短,很多人不再阅读经典,只在手机上做简单浅显的碎片式阅读。长久下去,这是否会降低国民的阅读素养?余华以他走访多国的经历告诉记者,这种情况确实存在,并且不止在中国,其他的国家也在面临这样的问题,他很高兴有南国书香节这样的平台在大力推广阅读。同时,余华也对年轻的读者和写作者寄予厚望,“我儿子近来告诉我,过了三十岁就很难静下心读些东西。我认为是这样的。一定要趁年轻的时候多读书。”

即使身为作者,余华认为也要花更多的时间去阅读不同风格的作品,写作上多做尝试,“很多年轻的作者,有了名气之后,应酬和爱好都越来越多,阅读和写作时间都变得很少。多尝试不同风格的写作,不要急于定型,写多了才能形成属于自己的风格。”

余华还谈及到早年与莫言、史铁生书信交流文学的往事,但所有的书信在一次搬家中都被烧掉了。惋惜之余他还是不改幽默风格,“真的很可惜,那时候有史铁生的书信30多封,莫言的20多封,要是没烧掉,我还可以学别人出一个书信集。”

【撰文】周笛

【编辑】甘子美 宋金绪

【摄影】李细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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