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医生，您还记得我吗？”眼前的老人，今年94岁，手里提着一袋苹果。

11月15日早上，曾祥丽同往常一样来到诊室，迎来的第一位客人，却不是寻常的患者。

“我是多年前您治疗过的一位耳石症病人，这些年，我的耳石症再也没有发作过。”老人满面笑容，“当时，为了安慰我，您还把私人手机号留给我。”

这让曾祥丽很快想起9年前的事。

曾祥丽是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的主任医师，2014年9月的一天，她接诊了一位“耳石症”老年患者。

“耳石症”，即良性阵发性位置性眩晕，是一种发作性疾病，有时，患者只要轻轻一翻身就会感到视觉上的旋转、倾斜。

她清晰记得，当时，老人年纪大，病情严重，又有许多慢性基础疾病，治疗起来很不容易。“用药时，一丝一毫都不敢有差池。”

“治疗的过程很痛苦。”曾祥丽说，每次复位时，医生要在病人头部进行一套连贯动作，操作过程中会诱发患者眩晕发作，很多人在第二个动作开始时就受不了，“难受得哇哇乱叫”，严重时还会恶心、呕吐。

这种痛苦，老人曾经历了许多次。治疗持续一个多月，要经历3到4次复位。此前，老人在多家医院就诊，但都未能康复。曾祥丽认为，这与老人对耳石症随时可能发作的焦虑和恐惧有关。

老人当时独居，经常被耳石症折磨，长期感到焦虑、害怕，彻夜难眠，这会增大耳石症的复发几率。更令人担忧的是，老年人在耳石症发作时可能会摔倒。

“随时能联系上我也许能让老人心里有底。”曾祥丽留下了自己的私人手机号，告诉老人，再发作时可以打给她。

一晃9年过去了，她至今没有接到老人的一通电话。但事实上，这段诊治经历，老人一直惦记着。

“后来（耳石症）再没发作，这个手机我就没有打过。”老人说。

“这么多年没复发，真是一个奇迹！”时隔9年，曾祥丽再次见到老人，感到很亲切。

“太感谢您当年对我这个老人的帮助。”说话的同时，老人把装满苹果的袋子塞到曾祥丽的手里。

“我的年纪越来越大，说不定哪天就不在了，只希望趁着自己还行动自如的时候，再来看一看您，亲自向您说一声‘感谢’。”

曾祥丽接过袋子，里面是6个红彤彤的苹果。

南方+见习记者 吴雅楠 记者 卞德龙